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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这篇文章应该让JH君的挚友来写,我却没什么资格的。但不管怎么说,我是一个性情中人,尽管很多东西非常模糊,还是觉得有必要作为一种对逝者的尊敬,而作一篇由自己七零八落记忆碎片而拼凑出来的印象中的JH君。
倒应该叫他JH小朋友的,因为他在某网站上给自己这样起的名字。看着那头像上稚嫩的照片,确也觉得十分的贴切。JH君跟我在高中毕业后似乎就没有联系了。也许在本科毕业后的班级聚会他也去了,可由于没有了那个VCR,JH君又低调的不得了,我当时又被灌得酩酊,现在实在记不起来了。所以,大概我对于JH君的记忆便停留在将近十年前。
JH君是一个很有才气而又安静的男孩。通过照片知道直到在北大读硕士,他一直都带那种张雨生式的黑框眼镜,并且总是带着一种淡淡的情感。有时候是淡淡的喜悦,有时候是淡淡的忧伤,也有时候是淡淡的愤怒。生活之于他似乎总是那样的轻柔。JH君是个钢琴高手,大概九、十级左右。年终的联欢会或者校际比赛的大合唱,他总是会很自然的为我们弹奏电子琴配乐,那时全班的同学都非常的自豪,因为我们班有个音乐上的人才。
JH君与ZS君当时坐同桌,两个人关系甚好。乃至于,现在只要一想起其中任何一个,总会自然的想到另外一个,简直就是二维平面上的一个点,x,y坐标谁也少不了。JH君很瘦,ZS君很胖,个子到差不多。两人都十分喜欢声乐。这是我认为他们最大的共同爱好。那时候羽泉崭露头角,推出第一张专辑《最美》,JH君与ZS君便经常在一起学歌,在一起配合。由于JH君的音乐基础很好,很多二声部的低音与变调都是他来唱的,而ZS君只唱主歌部分。有时候他们在全班面前表演的时候,经常唱出极其完美的合音,给人一种极大的享受。
虽然他们唱羽泉起家,可给我印象最深一首歌,却是野孩子的那首《世界末日》。想笑来伪装掉下的眼泪/点点头承认自己会怕黑/我只求能借一点的时间来陪/你却连同情都不给/想哭来试探自己麻痹了没/全世界好像只有我疲惫/无所谓反正难过就敷衍走一回/但愿绝望和无奈远走高飞。一首非常时候清声的歌,一曲天籁般的合唱,一段永远的回忆。
二年级分班后,JH君便进入了文科班,成为文科班为数不多的奇男子。他是做过文科班班长的吧。与我这个做了理科班班长后来被撤职的境遇应该截然不同的吧。那时候铁磁二东跟他一个班,也说过比较敬仰JH君的话,然而我终究由于年久记不得了。JH君大学在北外念的,应该学得很好,据说曾经在新东方讲过课。由于他,我的在新东方授课的同学由一变成了二。还有奥运会的时候,听闻JH君在奥瑞脑消金兽组委也干了一年。应该说相当的奋斗。这一切都在那一刻划了个句号。
给我感觉,但凡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的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抵可分为两类。一种是有希望而活着的,一种是无希望而活着。前者,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,自己的生命具有什么意义,而正是因为对希望的追求让这种意义变得光辉。后者,他们也许自己不知道,也许知道,只是为了活着而挣扎着生活,且可以算为钱钟书笔下的无毛两足的动物。然而,不幸的是,我们大多数人属于后者。当这两种人遇到极大的困惑的时候,会产生第三种,他们认为生活没有希望,但又不甘心做第二种人,所以选择了死亡。
可以有些例子让我们认识这三类人,第一类《肖申克救赎》中的杜弗雷。第二类,现在生活着的大多数,也许也包括我包括你。第三类,梵高,海子,国荣。我不想对任何一种做任何评价,做任何判断。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与死的权利和尊严。但,我可以对第一类和第三类表示尊敬和尊重。
好几年前,我就引用过海子的诗:“远方的风比远方更遥远”。也研究过加谬的《西西弗的神话》。追忆如歌岁月,年华似水流过,珍惜所拥有的。JH君,也许当时你什么也没琢磨,但现在我感触良多。不知你到底想要告诉我们什么,但至少让我们开始思考。
明天JH君的遗体就要火化了,我却没法赶到。仅以此文,纪念我的同学,JH小朋友。愿彼岸花开。
哦
听说了
还被问说有没有什么感受
可惜我们学校今年自杀的人太多
我都几乎麻木了
唉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与死的权利和尊严
恩 我一直这么认为的 听朋友说 生 是相对死的死 生既是死 死亦是生
不管怎么样讲 都该尊重他的选择吧
火星人!
写得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