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伍佰的突然的自我,我坐在写字台前,借着长杆台灯的有点刺眼的光,敲点东西。我打算在没有回归150斤前,每篇狗屎文都以“减肥第N天”为题。于是,
大抵可以预见两个未来,写一写你发现我凭空消失了;或者写了一辈子我还没写完(不知道谁先死)。可是写完的时候,发现已经翌日了,索性改名为“突然的自
我”。
距离七匹狼最近一次聚会有四天了,距离七匹狼倒数第二近聚会却有八年。十年前我们组团儿,十年后发现团儿还在。那晚借着三儿的答谢,哥儿几个携家带口的又
凑在了一起。在王府井碰的头,去恭俭胡同吃的宴席,最后跑到崇文门嚎的一塌糊涂。据说我高兴的哭了,据还说五哥骑我大腿上,据又说凌晨三点半我死活拽着大
哥去鸟莫道不消魂巢打鸟,最后大嫂极其文静的探头跟我媳妇儿说“回家别打他”之类。我发现,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们还都那德行,俗话说:江山易改本性难移,古语有云:
狗改不了吃屎的。你们懂的。
然而,时间的洌洌朔风吹过,世俗的熊熊焰火烤过,一个又一个悲欢离合过后,这种起初生搬硬套哗众取宠的噱头,竟不知不觉中变得浓厚甘醇有点意思起来。曾经
不经意的回眸,也许改变了许多人的一生。人生中的东西,终究都是潜移默化的在起作用,比如感情,比如HIV。是否已经习惯突然间的自我呢?暮然回首,那帮
人就在灯火阑珊处。
我们跑到王府井的“中国照相馆”照了两张全家福。二哥提议的,我找的地方,之前想在那儿照结婚证件照,后来老婆说太贵就没舍得。这回恰逢大好机会。二哥在
说最好以后每年都照一张的时候,大家也只能莞尔了。不知怎么,总有种感觉,那种过去一家人跑去照相馆,在背景假的至极的画板前排好座位和顺序,一起来张全
家福的感觉是最铭记心头也最真实的。每个人都会在进屋前,对着镜子搔首弄姿的梳理一番。满怀期待几天的取相后,还会小心的收起底板,把洗印出来的相片放到
影集里头评论好一阵子。现在看来,那时候的人却一点都不傻不假,那么实在快乐。大抵假亦是真,真亦是假罢。
老四不是傻逼,我说了,我才是。老四的讲演尽管遭点嗤之以鼻,却令我笃定他有些想法是深刻的。老四虽然没有女友,也没有结婚,也没有小孩,但他的确有点思
想。聚会那天老四感冒了,他说小梁同学从瑞士给我带回结婚礼物了,让他捎给我。我挺感动,也挺惭愧。我让老四跟我保持距离,因为我是很容易被传染的傻逼。
形单影只的不只老四,还有六哥。小六的老婆由于小六跟我说的几个原因没跟他一起飞过来,于是他和老四凑合了一下。看着也挺搭。
大哥依旧很冷静,即使被男人舌吻仪态也保持的很好。他们一对儿和三儿一对儿都在广寒宫上,不胜寒久了,可能都不知今昔是何年了。园子再大,空气质量再高,毕竟西出了阳关。多亏有个伴儿,有个可以相依为命的伴儿。
说道伴儿,别人媳妇我就不表了,但说新见着的五嫂和新跟二哥好的二嫂。五嫂在五哥说了一句什么之后,说“以后家务活你都别做了,我来吧”。五哥纯洁的笑和
“神马都是浮云”被大家看在了眼里。二嫂应该没说什么话的,或者没跟我说什么话的,或者说了什么话,我没听到什么的。然而,坐在桌对面我的确听到二哥胡子
拉碴对二嫂娇声细语道:“我好喜欢你哦”。我知道,我犯错了,不过犯错的不只我一个,二哥可以拿身边的六哥排解一下,神马都是浮云么。
聚会第二天,头痛五笔,收到六哥吻别短信后,强行爬起,下午跟三儿还有他媳妇以及等等(未经同意不敢提及狗人儿和未婚女子的名字)又吃了顿麻辣香锅。带这
几位去我的还未收拾的新窝溜达了一圈,天气很好,天空蔚蓝,阳光烁烁,可惜没见着彩虹和金灿灿的麦田。在家里听三儿白活他在美果的两次请律师打官司和利用
五个小时除草的搞笑经历。三嫂也是心直口快之人,跟我们绘声绘色的讲述三儿以为她离家出走的而三进三出的闹剧。然而,我看在眼里的,还是最后两人多少有些
眼圈泛红的。恩。我想我媳妇也看在了眼里。
我想起自己上大学出门读书的时候,后来工作了自己住的时候,书架上总是摆着两张老照片。一张放在布质挂式相框里,是高中同班的一次集体照,我帅气的坐在一
大票人的最前面。另一张放在木质立式相框里,是七个服饰各异,身高各异,长相各异,表情各异的少年,在老校园的老楼旁边的老车棚儿前的老树旁,并肩的合体
照。走到哪里带到哪里。那些纯真的稚嫩的诚恳的脸,那些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心在一起的兄弟,总会让人动容,让人嘴角挂起一丝笑意。
"听见你说,朝阳起又落,晴雨难测,道路是脚步多。我已习惯,你突然间的自我,挥挥洒洒,将自然看通透。那就不要留,时光一过不再有,你远眺的天空,挂更
多的彩虹。我会紧紧的,将你的豪情放在心头,在寒冬时候,就回忆你温柔。把开怀填进我的心扉,伤心也是带着微笑的眼泪。数不尽相逢,等不完守候,如果仅有
此生,又何用待从头。"
来来来,喝完这一杯,还有一杯。再喝完这杯,还有三杯!
